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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譯 Message to My Freshman Students

作者 Keith M. Parsons,休士頓大學哲學系教授,同時也是史學家、作家。

 

我第一次教「哲學概論」這門新生課程是在幾年前,那次經驗大致不錯。我常聽聞,新生們總是興趣缺缺、沒好奇心、怠慢、沉默,而且常常翹課,他們還會表現出令人難以忍受的權利意識。令人高興的是,以上這些描述對於大部分的學生都不適用。但有些學生還是會常常翹課,還有一些人即使出席,也是心不在焉。有些人應該被警告上課並不是他們的社交時間;有些則被提醒上課不要傳紙條。我必須告訴這些學生,這裡不像國高中,你被發現未經允許出現在遊樂中心會被留校查看。如果你對課沒興趣可以自由離開。事實上,我懷疑這些新生早就對大學與國高中的差異有充分的了解。所以下個學期,同樣是這堂課的第一天,我會跟我的新生們說:

歡迎接受高等教育!如果你想在這裡一路順風,就要先了解這裡的規則。其中你必須了解的一件重要事情是,你以前講師和現在講師的不同之處。讓我用幾分鐘來解釋給你聽。

首先,我是你的教授,而非教師,兩者有些不同。到現在為止,你的課程內容都掌握在教師手裡,而教師的工作是確保你學習。一般來說都是用制式的考試來評量你的學習成果,而教師基於你的學習成果被評鑑。如果你學得不好,會被歸咎於你的教師。但無論如何,對於大學教授來說是完全不同的,我的工作不包含確保你學習。在大學,學習是你的工作 — 而且是你獨自一人的工作。我的工作是帶領你前往知識的泉源,至於要深飲或只是漱漱口就看你自己了。

你失敗了,你的教師會被追究責任,可以想見他們努力避免這樣的結果。但我不會。相反地,你拿「F」或是拿「A」,我的薪水都一樣。院長並不會把我叫過去,問我開了幾次座談會跟你的家長談論你的進步程度。沒錯,你已經成年了,提供你父母這樣的資訊是種非法侵犯隱私的行為。我也沒必要證明我有多常幫你課後輔導或是出多少加分作業。我沒有任何義務去確保你通過或是在這門課及格。

第二,大學有悠久歷史,並用老派的方式來做事。在國高中,你的教育基本上就是服務你準備考試,你的教師不允許教導,而是被要求要把重心放在那些全部都很重要的制式考試。雖然讓那些盲目的理論學者很憤怒,但我們大學教授依然享受著高度的學院自由。這代表你課程的內容以及教學方式完全在教授的控制底下。教學方式可能包含了不錯的講課、一些課堂討論,還有一些考試,也可能根本沒有考試。

「講課」近來備受抨擊,「翻轉教室」則是那些高等教育改革派的流行術語。我們這種老派的注入式教學(Chalk and talk)教授被要求別再當「台上的聖賢」(Sage on the stage)了,應該要當學子旁的引導者(Guide on the side),幫助學生發展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。改革派說「講課」這種教學方式對現代年輕人沒什麼用,他們注意力的時間單位是奈秒(Nanosecond)。我們不該愚蠢的期待他們聽我們說話,反而要用持續的刺激來滿足他們有條件的渴望。

根本胡扯。你必須學著注意「聽」,但不是像看電視那樣的被動吸收,而是批判式聆聽(Critical Listening ),這是指你不能只是「聽」,還要思考你聽到的。注意傾聽問題,解讀別人剛剛說了什麼,從中尋找關鍵的觀念並將其拼湊組合。你的國高中課程應該更讓你專注在發展聽的能力,而不是訓練你去考試。

最後要說的是,你上大學就像是去另一個國家,會有不同的文化還有價值觀。我已經了解,你我最大的鴻溝是文化差異。我被古老學院文化的價值與規範深深吸引,它們已成為我的一部分。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你就像是帶著不同價值觀的文化來上這堂課的新生,然後發現到學院派思維非常陌生而且難以理解。

拿發行文獻期刊為例,對於做學術來說,引用是值得尊敬的。適當地寫上引用來源,是對那些努力、勤奮、聰明、正直以及全心投入後對知識做出貢獻的那些人,小小的致敬。對你來說,引文和文獻不過是可以跳過的無意義框框,常草率地處理這些要求。而我們在期刊上是否有適當標註「引用來源」的不同作法說明了一個事實,就是你很少像我一樣認真地看待抄襲這個問題。

如果你想知道你和你教授之間最大的差異,那大概是:你把大學視為拿文憑的地方,對你的教授來說,大學根本不是發文憑的地方。你的教授依然心懷傳統角度:大學是教育的地方。如果你的目標是拿張文憑,那對你來說這些課程會是你道路上的阻礙。但對你的教授而言,課程是一個機會,讓你的世界更加富有,也讓你更加健壯。

 

原文出自 http://www.huffingtonpost.com/keith-m-parsons/message-to-my-freshman-st_b_727501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