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筆記, 預設

關於回憶與美

這個禮拜一直都待在台北,雖說是來 Computex 2016,不過 Computex 對我的吸引力並沒有以往那麼強烈,取而代之的是與朋友見面的愉悅以及日常忙碌中的閒情逸致。

自從恢復單身以來,偶爾會思考什麼樣的女生是我所憧憬的,隻身走在路上,腦海總會湧現各式各樣的回憶。這幾天,我去了幾趟公館,出捷運站後就不斷想起一個女孩。當我坐在 The Common 時,也想起我們曾經在樓下找不到二樓那間貓咖啡廳的入口;昨晚與任凱並肩走過影城旁的小徑時,也想起我牽著她的手買了兩張電影票。

今天,在等待 Andy 與 Dang 來聚餐的時候,我晃過去年台大黑客松時曾走過的地下道,那是陰雨綿綿的一天,和今天一樣。

台大校園旁有家誠品書店,路過時突然想起要買書送人,就推開門進入黃色燈光所營造出的溫暖空間,書店裡外彷彿不同世界。我第一次來這裡是高二那年,和劭之兩人來聽蔣勳的演講,蔣勳當時說著唐詩,而我坐在邊邊的角落,他富含磁性的聲音不斷迴繞在演講廳中,卻沒有多少進入我的腦袋。那天,演講結束後,我和劭之,還有大姊二姊就是來到了這家誠品,還記得劭之買了一本 Moleskine 的筆記本,我在地下一樓翻閱關於 Flash Memory 的書籍。

三年多過去了,我買了一本薩米爾欽的《我們》,也不是特別想要看,只是已經看了《1984》與《美麗新世界》,總覺得不看完《我們》就無法為沉悶的未來與現實的極權畫下一個據點。誠品的日本文學不多,但關於一些作者的書並不少,太宰治、夏目漱石、三島由紀夫、芥川龍之介、坂口安吾、川端康成…等,甚至還有《流》的日文版。日本文學的隔壁擺著世界文學,我看見湯瑪斯·曼的《魔山》、費茲傑羅的《大亨小傳》,想著村上春樹筆下的渡邊徹此時應該正讀著費茲傑羅。日本文學的書櫃下坐著一個年約 17.8 歲的女生,相貌不揚,穿著藍色小背心與白色短褲,整個背心幾乎是掉了下來,露出底下的白色蕾絲邊胸罩,雖然胸部大,但長得若是不好看,也是枉然。不過我的重點是,為什麼不能把衣服穿好呢,我不相信她毫無自覺,這事情與男女無關,但她的存在破壞了原屬於書店的美好平衡,尤其長得醜,讓人更心生不快。我憤恨地拿著《我們》與波特萊爾的《惡之華》結帳。

最近發現,我常常在捷運、公車,或甚至只是午後平靜的人行道上遇上一些不禮貌的人,他們可能是好人,只是毫無自覺自己卑劣的行為給別人帶來困擾。搶著上下車、放任自己的小孩在附近撞到陌生人、在電影院打呼。就像是《Kingsman》中 Harry 說的:「Manners Maketh Man.」(禮儀成就不凡之人。),所以有些人注定一生平凡、低下,只能靠著自我滿足與安慰過日子,像是知足、節儉這類的美德。

然而,只要是平靜,且被溫暖陽光所照射的午後,就會覺得一切都是很美好的。只是,就算是這樣的午後,我還是常常驚異地發現,人的醜惡可以在任何地方表露無遺。

 

– 2016 / 06 / 02 於台大